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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九岁的少年手持一柄银枪,将欲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击退,然后独自一人杀出了一条血路,犹如地狱中爬出来的修罗,一身的杀气,无人敢靠近,最终将那些流寇杀得片甲不留。
四年的时间让她早就忘记了对方长什么样,唯记得那双坚毅的眸子,以及那只握住她手腕时温暖且充满力量的手掌。
他说:别害怕。
她抬手按在自己的心脏处,感受着它的跳动。
她有好好的活着,可他呢?
他还好吗?
*
谢铉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发现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梦中的厮杀怒喊声似乎还围绕在耳边,他抬起自己的双手,发现上面的疤痕早已不在,就连曾经因为握着兵器留下的厚厚的一层茧子也不见了。
自嘲的笑声在幽暗的屋中响起,良久,他下了床,走到窗前,月光透过开着的窗子洒在了屋内的地上,留了一层白霜。
他仰头望着那上弦月不语,直到凉风吹得他身上的衣衫黏在肌肤上,这才径自去了净室洗了个冷水澡,又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寝衣,重新躺下的时候,却是如何也睡不着了。
闭上眼睛,耳边仿佛又想起那无边无际的厮杀声,梦中那些一个个倒下的人,他们的神情都还映在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
他翻了个身,透过微弱的烛火,盯着屋内焕然一新的那些家具,才恍然惊觉离他成亲的日子只剩一天。
一开始母亲给他说的卫国府三姑娘,他其实是见过的,生得雪肤花貌,只是他原没有要成亲的打算,奈何母亲搬出外祖父,他只得暂时答应,想着以他在京中的名声,那三姑娘稍微打听一下,定然就会吓得退亲。
虽然过程没有按着他设想的来,可结果是对的,那三姑娘看上了救了她的周家长子,自然而然要退了与他的亲事。
可谁知道母亲和父亲这边却要亲事照旧,言亲事是祖父在世时定下的,不能食言。
不过未婚妻换成了与周家长子退婚的二姑娘,那位他不久前故意嘲笑被人抛弃的江月凝,他本想借着这件事让他的恶名远扬,哪里知道事情会是这样的发展,转眼间他就要娶对方为妻。
“朔奚。”
谢铉坐起身,对着门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