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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余天把碗筷拿出来就注意到站在楼梯口的路岸了,路岸的头发半干耷拉着,看着比平时柔和许多。
他很自然的招呼道,“下来吃饭吧。”
沈余茴迫不及待的拿筷子想去夹红烧排骨,被沈余天轻轻打了下手背,“客人还没坐下呢,没礼貌。”
路岸已经走过来了,闻言说了声没事。
三人很快入座,路岸极少到别人家吃饭,不免有些不自在,他眼睛在饭桌上转了一圈红烧排骨、油炸鱼丸、苦瓜黄豆汤,甚至还有南瓜饼,荤素齐全,色泽诱人,他不自觉的开始分泌口水。
“我哥哥做菜可好吃了,路岸你快尝尝。”沈余茴说着急忙给自己夹了一块排骨,她也饿坏了。
沈余天摇头,“没人和你抢。”又对路岸说,“都是家常菜,就当谢谢你对小茴的照顾。”
他端出哥哥的样子来,路岸是独生子,家里情况又特殊,平时都是自己一个人吃饭,即使是父母回来,一家人也是食不言,冷冷冰冰的不像一个家。
可是沈家不同,沈余天的父母离婚了,可是沈余天会变着法子给沈余茴做饭,会在饭桌上关心沈余茴有没有噎着呛着,路岸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有点吃味,也不知道是因为两家氛围太不相同,还是因为沈余天对沈余茴的关怀备至让他羡慕。
路岸难得把所有的锐气都收敛起来,夹了个鱼丸放进嘴里,鱼丸的外皮炸得很脆,他一口咬下去沈余天要提醒一句来不及,里头的肉烫得他险些把东西吐出来,但教养不允许他这么做,他只得不上不下的卡在嘴里,整张脸都揪了起来。
沈余天急忙去给他倒了杯凉水,“烫着了,忘记和你说,这是刚炸好的,要慢慢吃。”
路岸烫得舌头直发麻,接过沈余天递过来的水,他把沈余天脸上夹杂着关心和歉意的表情看得真真切切,沈余天离他恨近,他甚至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和他身上穿着的恤衫味道一模一样。
“路岸,你脸怎么红了,有这么烫吗?”沈余茴不解的问了句。
路岸灌了两口凉水,轻咳道,“没有,只是呛到了。”
“我就说吧,我哥哥做的东西可好吃了,谁能像他说得慢慢吃啊,急都急死了。”
路岸嗯了一声算是应答,接下来一顿饭他吃得有点心不在焉,因为他的目光总不自觉往沈余天身上飘去,若隐若现的,隔着层纱似的,沈余天的一切都在他眼前放大,夹菜的手,吞咽时滚动的喉结,他全部看得清清楚楚。
就好像眼睛上粘了两个放大镜似的,他不想看,那些小细节也会自动窜到他眼前来。
当然,沈余天的厨艺他是领教过了,比他家保姆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路岸甚至萌生一种要不干脆把沈余天雇回家去给他做饭算了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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