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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会儿,孙家的人就来了,孙孝亭和老太太还有杨玖玲,东篱没有心情说话,只点头致意,杨玖玲穿了件降红色的外衣,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看见东篱都严肃的点头,不像是来探病的,倒像是来参加一场严肃的仪式。
孙孝亭已经八十多岁了,上次病了以后身体已没那么健朗了,再加上孙家的事,后来早就闭门不出了。儿孙总是长辈惦记的,即便孙詹呈和他意见分歧多年,父子已多年不睦,但是他还是个操心的父亲,耄耋之年,不能接受子孙接二连三的出事。老太太神色极差,那么好强的性子,现在在东篱面前都不掩饰了。
老爷子嚷嚷:“好好的,突然怎么了?前几天还看我呢?怎么了?”
东篱望了眼里面,,这才说:“徐策在里面,等他出来和您说。”
老爷子在门口望着里面的父子,很久都没说话,就那么眼巴巴的看着。东篱想他大概想起徐策的奶奶了。
过了许久,里面的徐策回头朝东篱招手,他让东篱进去,东篱推门进去他已经转身看着孙詹呈了。东篱走近床边,她不敢看床上的人,怕会哭,即便这样她开口还是带着哭音“到底怎么样了?现在还有危险吗?”
徐策伸手握着她的手很用力,他的手掌包裹着她的手,然后说:“生命特征不会超过三个小时了。”他的声音里有些低哑。
东篱一下没忍住哭出声来,之后变得低声的啜泣,徐策已经将悲伤都掩饰了,他一个人在说:“东篱,别哭。”
东篱根本忍不住,一个劲的哭,只是不出声。
徐策轻笑一声说:“他对你很满意,一直说我比较好运,总怕我欺负你。我都没来得及告诉他一声他要做爷爷了。”
东篱惊得一停,忍不住的打嗝,问:“你说什么?”
徐策没有抬头看她,还是轻笑了一声,说:“他要当爷爷了。我一直想有了孩子让他带着,他一个人也有个伴,没想到他等不得了。”他大概难过极了,声音听起来都哀伤,。
东篱根本不知道自己怀孕,这些细枝末节徐策总比她细心。她哭着蹲下身伸手握孙詹呈的手,这个人给了她所有关于父亲的关怀。徐策揽着她安静的不说话,病房里只听见东篱的哭声。
门外的人敲门时,徐策才揽着她替她擦眼泪,安慰道:“别哭了。”
东篱在路上想了千百种可能,却没想过最坏的,她想的最坏的大不了他瘫痪了。没想到总是有最糟糕的结果。
她伏在徐策肩上,徐策轻声说:“跟他说声再见吧,他大概要离开了。”
东篱顿时哭的忍不住了,握着孙詹呈的手哭着呜咽道:“爸爸,再见了。”
徐策这才搂着她起身,打开门才说:“进来吧,他已经没有意识了。”
孙孝亭的呼吸都开始有些不匀,拐杖在地板上戳的蹬蹬响。医生跟着就进来了,徐策再没说一句话。他的难过都是属于他们三个人的,仿佛剩下的时间都是他的责任。
清晨家里做饭的阿姨到家里发现他仍然未起床,已经早上八点,医生检查后认为他早上发病,发病时间大概五点到六点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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