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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靳寒柏是真的喜欢乔然,本来很低调的人,突然什么张扬的事都肯做了。乔小少爷生日宴上,手掌见方的礼盒靳寒柏随手递出去,几百万的跑车就这么做了伴手礼。
全球限量的一款跑车,乔然已经惦记几个月了。连他自己都很惊讶,瞪大了眼睛看着靳寒柏。靳寒柏只是歪了歪头,笑着说:“生日快乐。”
不出三天这事就传遍了,连靳家老爷子都得了消息。问起来的时候靳寒柏点头说:“嗯,爷爷,我喜欢他。”
一直疼爱的孙子还从来没这么直白地表达过喜欢什么,老爷子眼尾笑出深深的纹路,拍了拍他的手:“你喜欢就好,你说了算!”
后来靳寒柏和乔然真的在一起了之后,乔然活泼灵动,老爷子也是发自内心疼他。乔然一口一个“爷爷”叫得人心里发甜,老爷子有时候还要叫一声“乖孙”。
乔然最喜欢垫个毯子,坐在老爷子脚边趴在他膝盖上,听他讲从前的事。安静的午后一老一少聊着天,然后爷孙俩就都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盹。
那时候老爷子后背还没这么弯,人也还没糊涂。那时候靳寒柏满心都是乔然,即使把全世界都给他也觉得自己给得还不够多。
……
“小然,吃鱼啊,你爱吃这个。”
吃饭的时候老爷子坐在主位,靳寒柏坐在他旁边,另一侧坐着温庭。温庭应了,距离有点远不方便夹菜给他,于是温庭只能抬头对老爷子笑一笑。
这声小然叫出口,对面就传出一声讽刺的笑。这人是靳寒柏的小姑姑,只比靳寒柏大九岁。她看着温庭,扬着语调问了句:“哟,你名字里也带然?”
温庭看过去,眼神清亮冷漠,并没有回答。
“爸你认错了吧?”她又转向老爷子,半笑不笑地说:“你说的小然早好几年就不在了,你这是又糊涂了。咱们家能变成今天这样……呵。”
她这话没说完,只是眼睛落到靳寒柏身上转了一圈,冷笑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
老爷子的确是糊涂了,小女儿说的话他已经有些听不明白,但他不喜欢这种阴阳怪气的腔调,饭桌上这种冰冰冷冷的气氛他也不喜欢。
“还吃饭吗?不吃就赶紧回家!”老爷子瞪了一眼小女儿,脸上不太高兴,“别你大哥一不在家就挤兑你侄子,打小你就好抢他东西,长辈没个长辈样,什么规矩……”
老爷子随后转头对靳寒柏皱眉道:“你爸也是糊涂,过年都不回家了,这次考试怎么样他问过你没有?哎……”
说起这来桌上是彻底安静了,其他人甚至连筷都停了下来。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挺凝重,眼里或多或少浮起郁色。
靳寒柏盛了碗汤放在他手边,拍了拍他的手:“吃饭吧爷,别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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