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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施宁在心里跟着念,不过。
“你妈有一点说得对,实在不行还是回县里找个工作,离家也近……”
这是新一轮的“洗脑”,陆施宁习以为常。
他总是很矛盾,一方面想常回来看看父母,一方面回来的次数多了父母总以为他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迫切想把他留在身边。
陆施宁往前的二十几年实在太听话了,父母让做什么做什么,念什么小学、读什么初高中、填报什么志愿,他都全凭父母一句话,毕业后终于有了点属于自己的想法和决断,还要被一遍遍否认。
他静静听着,偶尔点头,不发表自己的意见。
吃晚饭时陆母特意做了酸菜鱼,一桌子饭菜,陆施宁吃米饭吃得少,陆母便问:“菜不合胃口?”
“鱼已经吃很多了。”陆施宁说。
“那怎么才吃一碗饭?”
陆施宁感觉自己说不清这个道理,干脆不说了又给自己盛了一点饭,最终把自己吃撑了瘫在椅子上。
原森来敲门的时候他还没消食,陆父去开门跟原森寒暄几句。
原森要换鞋,陆父笑呵呵道:“换啥啊,小时候踩得满鞋底子都是泥脱都不脱就往里踏。”
原森抬了下脚开玩笑证明自己,“叔,这回可是干净的鞋。”
陆叔拍了他一下就把人轰进屋里来了。
陆施宁正靠在转椅上看天花板上的灯,灯是很旧很旧的橙黄色。上个月他屋里的灯泡坏了,考虑到儿子也不是经常回来,陆母便指挥着陆父按了个放家里半年的便宜灯泡。
原森随手转了下他的椅子,“什么时候走?”
陆施宁从转椅上起身,“现在?”
“我都行,这得看你,明天上班的又不是我。”
陆施宁又不开心了,“那这会儿就走吧,你跟芳姨打完招呼了?”
“嗯,说完了。”
陆施宁于是出来和父母说了声,出门的时候他爸趁着陆母和原森讲话的功夫,偷偷拽住他给他塞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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