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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路上有萧云这个累赘,红叶小跑四小时能到路程一行人走了五个多小时,回去的时候大家都要背矿石,没人能背萧云了,回程的速度自然更慢,到了部落天都黑尽了……恰好赶上大锅饭。
休息一夜,次日一早起来,萧云便拉着族长商量上釉——基本上是他说族长听,说话得注意技巧不能是命令式,而是商量式,注意用“我们”、不能用“我”,主要的意见他来提,可有可无的决定让族长来做,务必要让族长产生“我也是决策者”的这种错觉……呃,搞过销售忽悠过客户的都知道这套路。
一通商量下来族长便自然地丢下放牧工作主动配合着萧云来烧上袖的料……石英石和长石需要烧过以后再来砸成粉,要耗一批燃料,这个浪费燃料的锅萧云得让族长和自个儿一块背。
烧石头没有烧陶那么多讲究,装窑了能有多高温就烧多高温,把石头烧脆了弄出来砸成粉,这道磨人的工序牛角避之不及,族长、青草和大河倒是干得很勤奋;获得了上釉用的石英粉和长石粉,接下来便要琢磨天然颜料的问题了。
最早的颜料取自于矿物和植物,这会儿的话矿物别想了,植物倒是能利用一下……依然是和族长商量,拉着队伍往森林边跑,弄回来一堆花啊草啊的,侵泡砸烂观看颜色纯度,选出一种不知道叫啥名儿的大花盘的紫色花朵,和一种特别难吃、鸟都不吃的紫色浆果,水煮后用木棒搅烂、获得深紫色的天然汁液,再与石英粉、长石粉加上沼泽淤泥拌匀,纯天然手工釉料便大功告成。
再来,就是实验上釉的成果了。这次萧云弄出来可以套在石头基座上、用磨出纹路的骨头(磨骨手工技艺提供者红叶)当轴心、能够平稳选择的木盘当做转盘,利用活动的转盘捏出四个陶锅、两个水罐、三十个陶碗的泥胎,装入窑洞中进行素烧,也就是低温烘干五小时候取出;素烧后的泥胚非常容易损坏,萧云不让别人沾手,自己亲自来上釉,一半的泥胚用拔自己的毛(……雪狼人的狼形态,腹部下的绒毛比较柔软且有韧性)制成小刷子耐心地把釉刷上去,另一半采取浸釉法(在较大的容器中倒入釉液,将胚体小心放入其中浸泡数秒后取出),待釉液干透后,同时放入窑洞中走烧陶工序。
这次的烧陶准备工作都做了好几天,连族长都全程参与,自然是引得全族瞩目……回部落过夜的放牧族人去了草场,留守的人问的第一句话都是:“陶烧好了吗?”
在这种万众期待下,萧云倒还好,反而是族长紧张得不行,开始降温后就跑到土窑旁边蹲着、两只眼睛一直盯着盖窑的石板死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萧云摸着窑洞外壳的温度觉得差不多可以开窑了,还没喊出牛角的名字呢,族长就扑上去用爪爪扒拉封石板的泥……然后他就跟之前开过窑的阿山一样,发出震天响的咳嗽声。
“……回头应该把口罩搞出来,戴个口罩再开窑。”萧云看着咳出眼泪的族长哭笑不得,虽说他把族长忽悠过来当全程苦力是别有用心,这会儿他倒是觉得族长有几分可爱了。
挪开石板等窑洞内的烟尘散掉少许,再伸手把里面的陶器抱出来——都不用眼睛看,光是手摸到的那种光滑触感萧云就知道这次的烧陶大成功。
萧云也不是很懂陶和瓷之间的区别,反正他没找到高岭土,用的是陶土,那么烧出来的东西就算是有上釉的光滑表面他觉得也该归入陶器类,然后嘛他烧的陶又比这个世界原来的陶要好,那么叫陶瓷也不算厚脸皮……
这批陶器包括大件的陶锅水罐在内,都不再是原来那种陶土本色的土红色,釉料作用下,高温致密化后的陶器表面不但有着接近现代工业陶器的光滑明亮表层、还有一层均匀漂亮的紫色;落日余晖下,出窑的紫色陶器反射着淡淡的光晕,就算是见惯了好东西的萧云也不得不点上32个赞——很美!一种粗犷的、天然原始的美!
族长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他一时间都没敢上手去拿泛着淡淡紫色光泽的碗,只是跪在地上拿手指轻轻地抚摸……太漂亮了,比他在王帐见过的亮晶晶餐具还要漂亮,这么神奇的东西居然是经自己的手一点点做出来的?!他自己简直都不敢相信!
萧云倒没族长那么震撼,他盘腿坐着、拿了个碗在手上把玩,欣赏了会儿后忽然一拍大腿:“失策,应该再弄一种浅色的釉料把碗内和碗壁的颜色区别开来的,这碗内外都是紫色,拿来装吃的会降低食物卖相、降低食欲的嘛,哎呀,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呢?太失败了!”
族长特别震惊地看着他……
萧云嘟囔不满半天,也看向族长:“下一次烧出完美成品再留来当商品吧,这批碗就和上一批一块拿来族里自用好了,族长你说呢?”
面目开始扭曲的族长:“……”
如果族长也懂得现代用语的话,他现在肯定只有一句话想讲:泥奏凯、没法和泥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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