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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唇相贴的一瞬间,他受到惊吓般,眼眸骤然睁大。
心脏像被什么重重地挤压,血液汹涌地冲上双颊、耳根、脖子。含住他柔软嘴唇的刹那,我灵魂仿佛都搁浅在了他的唇齿间。
我是真的爱他。
然而他也是真的看不上我。
一吻完毕,我垂着头蹲在地上,难过地哭了起来。魅影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地蹭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他一定是在想怎么弄死我吧。
可能我猜对了。下一秒,他伸长右脚,用牛津鞋的鞋尖挑起我的下巴:“哭什么。又不是我强迫的你。”
错觉吧,他的眼神竟然有些无措。我揉了揉眼睛。果然是错觉,再度望过去时,他的神色已像是寒冬的冰湖,目光平静而没有任何波动。
我于是吸了吸鼻子,低着头说:“我怕你讨厌我。”
魅影没有说话。
我也希望他不要说话,好让我顺利地演完这场独角戏:“吉里夫人是我的母亲,但她从来没有用母亲的态度对待过我。在她的眼中,我唱不好,跳不好,简直堪称一无是处。她叫我一直是叫的全名,叫克里斯汀却是‘My dear’。”
明明不是小女孩了,为什么我会这样委屈。
“长得像魔鬼又怎么样?就算你真的是魔鬼又怎么样?至少你有让所有人铭记的举世才华,而我什么也没有,永远只能做台上不起眼的一个芭蕾小舞女。”
说这些真像是故意卖惨,可我控制不了自己:“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么羡慕克里斯汀,你在黑暗中教导了克里斯汀多久,我就羡慕了多久。但你肯定看不上我的,我的音域实在是太窄了,只能唱高音,也没什么唱歌的天赋。”
太羞耻了,我说的都是些什么鬼话。更羞耻的是,魅影听了这么长一段话,一句回应也没有。
自信心被完全粉碎,我用裙角擦了擦眼角,快速地眨了眨眼。不敢去看魅影的表情,也不敢去听他要说什么,我捂着耳朵,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我假装沉迷练舞,再也没做过跟踪与偷窥的蠢事。但好像克里斯汀也没再被叫去过小黑屋。管他呢,上次对魅影说的那些傻话,足以让我大脑放空两个礼拜不去想念他。
一天深夜,我练完舞蹈,正要洗澡回屋睡觉。走到剧院拐角处时,一只手突然伸出来扣住我的手腕。
我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然而循着那条手臂望去,看见的却是芭蕾组的一位男演员。
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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