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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有个坟场叫天盛,后来上头说全面杜绝土葬,就给强制性迁坟建造安息堂,现在那上头是家棺材铺,叫什么……”他想了想,一拍脑门:“哦,长生棺材铺,四下无人挺诡异的,后头还有间丧葬主题酒店,上头还挂着个牌子,写着住满七天送地府一日游,你说这谁敢住啊,又不是活腻了。”
谢眠越听越糊涂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又是坟场又是棺材铺的,他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这么触霉头?
“到了。”司机刹车一踩,平稳的停在了路边,谢眠看了眼停车线,堪比教科书。
他掏出钱付了,拎着自己的两口大箱子步履忐忑的踏进了派出所大门,门口的警卫见他往里走,忙拦了下:“哎哎哎小孩儿,干什么呢!无头苍蝇似的,这地儿是你能乱闯的吗!”
谢眠仰头看了他一眼,乖乖巧巧的鞠了下躬,再抬起眼的时候立刻洇了一圈红意,委屈的颤着声音:“叔叔,我爸爸妈妈不见了。”
警卫一听,忙从岗亭里走了出来,一脸慈祥的接过他的箱子拎了进去,粗略的问了些问题,然后就领着他到了报案办公室,敲门道:“方队,这小孩儿来报案说自己爸爸妈妈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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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眠从派出所出来以后,失魂落魄的走在南城街道上,四周空空荡荡的,冷色调的路灯惨白的照在地上,一前一后给他拉出了两条影子。
他不经意低头吓了一跳,想起是路灯的原因,人哪有两条影子的,揉了揉疲惫的眉心,松了口气继续沿街走路。
夜空星子稀疏,他不由得更想爸妈了,看着漆黑夜色忽然就茫然了起来,有种哪儿都不是他容身之地的失落孤独。
——你这名字挺特别,整个儿南城都没有跟你重名的人。不过谢海楼有三个,一个八十二岁了,一个性别女,还有一个今年七岁。小朋友,你该不会是来捣蛋的吧?
他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满脑子都是派出所里户籍警官说的话,他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捋了一遍又一遍,还是觉得发懵。
到底是什么力量,能让活生生的人,还有整座楼都一夕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抹去他们存在过的痕迹?
谢眠坚信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因为他记得那条路上有什么,甚至能记得他在某棵树下埋了一个小铁盒,里头的东西虽然没了,但盒子还在,证明他的记忆起码有一部分是真实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他也不知道。
他走了好长一段路,一直没有看到出租车,拿出手机叫了辆车,还是先回学校再说吧。
往后他只能靠自己了,一定要弄清这一切的变化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要找到爸妈!
可是凭他自己,到哪儿去找啊。
他叹了口气,一时没注意突然迎头撞上了一个黑影,随即便被一个巨大的力道甩了出去,手肘掌心都被擦破了一层油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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