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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西槐还不习惯盛凛不在的地方,他路都不会走了,手脚也不知改摆到哪里去,人好像变得一惊一乍,就那么缩手缩脚地跟在侍女们的后面,到了浴池边,一个梳着双鬟的侍女站在谢西槐前面给他解腰带,她比谢西槐矮了半个头,双鬟在谢西槐眼前晃来晃去。
谢西槐由着她脱了自己的外袍,见那手伸到自己胸口时,还是按住了自己的衣襟,道:“罢了,我自己洗。”
侍女们面面相觑,谢西槐便耐心地对她们重复了一次,又道:“请出去吧。”
他待人都走了,才脱光了衣裳,泡进浴池。
池子里水汽蒸腾,水深到谢西槐胸口,谢西槐被温暖的水包裹着,在里面足尖点地游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泡温泉的时候,盛凛推开他的那下,他好像是游累了,想叫盛凛抱他。
当时未曾细想盛凛推他的原因,现下想到了,谢西槐胸口眼角就又有些发热。
他真的一个人了。
盛凛走得慢是凌迟,走得头也不回,又是斩立决,结果都是一样的。谢西槐自以为准备了很久,三天五天闭眼都假作盛凛不在身边,可盛凛真的不在的时候,还是不知道要怎么接着过下去。
他爬出浴池,擦gān了身上的水,披上内袍走出去,外面候着几个替他更衣的侍女,木架子上挂着一套繁复jīng致的衣裳,这更像是谢西槐在王府中的样子。
可事qíng本来就该是这样,不对的那些,心动也好,缠绵也罢,都只是横生出的一些意外。
谢西槐被收拾的gāngān净净,在李府用了饭,便进宫面圣了。
皇帝谢行闫在内殿见的谢西槐。
殿里不知为何,没有点灯,只靠镶在墙上与柱子上的夜明珠发出的冷光,勉qiáng能视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异的香味,
谢西槐恭恭敬敬随着李大人进去,叩拜后也不敢抬眼,谢行闫让他抬起头,谢西槐抬头一看,差点吓得叫起来。
谢行闫像一坨ròu泥一般摊在龙椅上,几乎不像个人了,庞大的躯体撑满了椅子,金色的龙袍在夜明珠的微光下闪着柔光。他刚过而立之年,体态却垂垂老,呼吸都透着股沉重。
“你父王可好?”谢行闫缓缓问道,他说话好似喘不过气。身旁的两个太监忙给他递过水去喝,谢行闫喝了一口,又咳了两声。
待他静下来,谢西槐才道:“回禀圣上,父王身体安康。”
“不错,不错,”谢行闫又道,“朕叫人给你在宫里安排了偏殿,你暂且住着陪陪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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