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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时重至才想起,今天只是一个意外。明天起,他们之间又该桥归桥路归路了。
他贪婪地看着镜前的摄政王。
池成渊对着镜子拉扯衣服,努力地把皱巴巴的衣服拉扯整齐。他想要拉高领子盖过脖间的痕迹,但穿着这身被蹂躏过的衣服,却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要借我的衣服穿吗?”
摄政王停下动作,似乎在思考这个提议的合理性:“就穿你的衣服吧,不过穿了就不还给你了。我这身衣服你也给我销毁了。”
时重至不满:“你怎么搞得好像在偷情一样?有必要那么偷偷摸摸的么?”
池成渊白了一眼这个天真过头的家伙:“确切地说,这不是偷情。是你强奸未遂,而我食髓知味,之后强奸变和奸了。怎么,这说出去很光彩?那群老不死的可眼巴巴地等着挑我的错处呢,你上了这么多天的朝,坐皇位上光给我加油助威去了,没带脑子?”
时重至平白被骂了一通,心里窝火,却又理亏,气鼓鼓地给摄政王找了一件衣服,便不再理他。
池成渊也不惯他这脾气,把换下来的衣服往皇帝的脚边一扔,就当是打过招呼,径直出门走了。
谁也没想到,第二天上朝,竟真被摄政王说中,有那讨厌的大臣唧唧歪歪。只是那大臣挑衅的对象不是摄政王,而是皇帝。
“陛下继位以来,西北大旱,已饿死不少百姓。请皇上下罪己诏。”
时重至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他正欲反驳这个满口胡言的大臣,身旁的摄政王却先他一步发声。
摄政王不悦地看着这个看着卑躬屈膝,实则大逆不道的臣子:“皇上继位不到十日,何罪之有?难道这短短几日,他就犯下了能饿死千万人的大错?”
“是天怒,是天怒啊!上天觉得皇上德行有亏,于是降罪于百姓啊!”
池成渊被这大臣的是非不分非要把屎盆子往皇帝头上扣的言论气得爆粗:“荒唐!你扯这犊子自己信吗?”
太傅不关心朝堂之上的唇枪舌战,但对于自己学生的脏话不满,提醒:“王爷慎言。”
那大臣见状,以为太傅站在自己这边,蹦跶得更起劲了:“无论事实如何,皇上下罪己诏,至少能平民愤。”
平日里一言不发的皇帝作为当事人,终于发言:“如果朕下了罪己诏,列数朕的条条罪状,宣称大旱是朕造成的,就能平民愤?百姓看到贪官污吏被砍头尚且要吐上几口口水,而一个直接承认造成他们苦难的皇帝,下一道不痛不痒的诏书,就能得到他们的特赦了?你年纪不小,考虑问题倒是天真。”